整蛊王

简介

老余头踩着蛇皮鞋走进巷子时，雨刚停。他手里攥着的不是伞，是半截红绳。巷子尽头的青砖墙上，有个被红漆涂满的"王"字正在渗血，像极了他二十年前在医院看到的那张病危通知书。 三个孩子蹲在墙角掰着手指头数数。穿校服的男孩盯着老余头的背影，突然扯了扯同伴的袖子。"他手里那根红绳，是给陈叔准备的。"话音未落，老余头已经掀开他们藏在墙缝里的小本本，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陈叔的作息规律。那孩子脸色发白，裤脚还在滴水——他昨夜刚从陈叔家逃出来。 整蛊局的棋子从不按常理出牌。老余头用红绳勒住陈叔的脖颈时，突然发现对方脖子上有个和自己一样的胎记。这个发现让他手抖，红绳滑落在地。陈叔却笑了，说这胎记是当年救他性命的医生留下的，那医生如今躺在太平间，和二十年前一样，永远保持着微笑。 巷子里的雨又开始下了。老余头望着陈叔家的门牌号，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。他躲在排水管后面，看着陈叔把母亲的遗物扔进垃圾桶，那些发黄的信件和照片被雨水泡得发胀。此刻陈叔正给母亲扫墓，墓碑前的纸钱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像极了当年母亲临终前翻动的病历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