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个老伴儿回村过年

简介

腊月将至，村口老槐树下的石磨又开始转动。李老汉蹲在磨盘边啃着冻硬的窝头，瞅着远处山道上飘来的鞭炮声发呆。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存折，数着上面的数字，突然攥紧了拳头——儿子在城里的首付还差三万，可他那件祖传的棉袍已经当了两年。 村支书老周递来一叠名单时，李老汉正把最后一把玉米粒撒进鸡食槽。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"王寡妇""张瘸子""赵光棍"等字眼，他盯着"赵光棍"三个字看了许久，突然笑出声。这孩子去年在镇上开烧烤店，被城管罚了三次，如今连营业执照都撤了。可谁让这年头，守着老宅过年的老人越来越少呢？ 腊月廿三祭灶那天，李老汉背着铺盖卷子往赵家走。他没告诉儿子自己要回村，只说要给孙子带压岁钱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赵光棍正蹲在门槛上啃年糕，见他来愣了两秒，突然把年糕扔进灶膛："您老来得正好，我正愁没人帮我炸麻花。"这话让李老汉心头一颤，仿佛看见当年自己蹲在灶台边教孙子捏面团的影子。 除夕夜的祠堂里，红烛映着墙上的族谱。李老汉攥着赵光棍的袖子，眼看着对方把最后一把糯米面撒进滚水。"这是给三叔公的供品。"赵光棍说这话时，手指在面团上划出裂痕，"他走前总念叨想尝尝孙儿的手艺。"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落在供桌上，李老汉突然想起儿子说的"老宅要拆"，却看见赵光棍把麻花分给守祠堂的刘阿婆。村口的鞭炮声渐近，他摸出手机，发现儿子发来的消息还停在"爸，我先去接奶奶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