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雅的娼妇2

简介

霓裳巷深处，青石板路泛着潮湿的光。沈青霓踩着绣鞋从雕花木门里出来，发间金步摇撞碎檐角风铃。她往腰间酒囊里灌了半盏桂花酿，抬眼望见巷口新立的告示牌——"本月榜眼阁主沈青霓，因私通外臣遭贬，即日起闭门谢客"。油纸伞在暮色里晃出细碎光斑，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那场暴雨，自己亲手将暗卫送进火盆时，铜炉里迸出的火星像极了这夜的天色。 巷尾老槐树下的茶摊，柳七娘正用银匙搅动碧螺春。她望着沈青霓的背影，指腹摩挲着茶碗边缘的裂痕。这个被称作"霓裳"的女子，十年前用一曲《霓裳羽衣》换得权贵垂青，如今却因一封密信落得如此下场。柳七娘知道她在等什么——那些被藏进檀木匣的账本，那些在胭脂盒里埋着的毒药，还有藏在绣鞋底的密信。她将茶汤泼在青石板上，看着水渍蜿蜒成蛇，忽然笑出声。 沈青霓的绣房里，十二个绣娘正对着满墙未完成的锦缎发愣。她们不知这位阁主为何突然停绣，只记得前日她将最后一匹绯红绸缎裁成两截，分给巷口的乞儿和垂死的债主。此刻房梁上悬着的铜铃突然叮当作响，穿堂风卷起案头的诗笺，露出半句"浮生若梦，为欢几何"。绣娘们互相对视，她们都知道这句诗是写给谁的。 暮色渐浓时，沈青霓在巷尾遇见了旧日相好。那人举着火把，眉眼间却藏着刀锋。"你可知这十年，我替你挡过多少刀？"他问。沈青霓将酒囊递给他，指尖划过他袖口的血痕。她认得这是当年在浣衣坊留下的印记，如今却成了新的谜题。当火光映亮他眼角的朱砂痣，她突然看清了那些密信里未写完的字——原来真正的棋局，早在她踏入这巷子的第一天就已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