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后我无敌

简介

山影笼罩的深谷里，少年阿山背负着父亲留下的锈蚀铜镜，踩着碎石子路往山下走。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，而是常年盘踞在山腰的黑蛇。这蛇曾吞噬过他三岁那年跌落山崖的妹妹，如今盘踞在山巅的石庙里，每逢月圆便吐出猩红的信子。阿山的腿在七年前被蛇毒侵蚀，至今仍带着不自然的弯曲，但他的眼睛比山涧更清澈，能看见石缝里钻出的野草在夜里泛着幽蓝的光。 山脚下的镇子像块发霉的咸鱼，青石板路被雨泡得发亮，老人们总说阿山是被山鬼带走的。他推着独轮车穿过集市时，车辙印里会渗出带着铁锈味的血珠。镇东头的酒馆老板娘悄悄告诉他，铜镜能照见人的魂魄，但要用血来喂养。阿山在酒馆墙角发现了一幅泛黄的画像，画中人与他容貌相同，却站在山巅与黑蛇对峙，画纸背面有暗红的爪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。 铜镜在月光下开始发烫，阿山的疤痕竟如活物般蠕动。他发现自己的影子能变成蛇形，夜晚独行时，影子会在石板路上游走，吞食沿途的萤火虫。镇上的少年们开始躲避他的目光，说他身上有蛇的气息。阿山却在暴雨夜看见黑蛇从山巅坠落，断成七节，每节都化作不同形状的石头嵌进山壁。他握着铜镜站在山腰，突然明白父亲临终前为何要他背负这面镜子下山。 当阿山的影子能覆盖整条街巷时，镇长送来一纸契约。原来二十年前山中瘟疫，是黑蛇用毒雾侵蚀了整片山谷，镇长用女儿的魂魄换取了驱蛇之术。阿山的铜镜此刻正发出嗡鸣，镜面浮现出无数重叠的面孔——有他七岁时在山崖上看到的妹妹，有酒馆老板娘年轻时的模样，还有镇长女儿临终前蜷缩的姿势。他举起铜镜照向天空，发现月亮早已被黑蛇的鳞片遮蔽，而自己的影子正从地底生长出藤蔓，缠绕着镇长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