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钓鱼

简介

渔火在芦苇荡尽头明明灭灭，老猫头鹰蜷缩在树梢，看着水面泛起细碎涟漪。这只独眼的猫头鹰在雨季里总爱独坐山崖，用枯枝拨弄水面倒影，直到某天发现岸边有只小猫正蹲着垂钓。小猫尾巴尖沾着泥浆，爪垫被露水泡得发白，却固执地守着半截断掉的鱼线。猫头鹰最初以为是孩童游戏，直到看见小猫用枯叶做浮标，用石子当鱼钩，才意识到这并非寻常。 水面浮标在风里摇晃，小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它总在暮色四合时来此，把竹篓里最后的鱼饵换成野莓和萤火虫。猫头鹰发现它右前爪有道陈旧的伤疤，像被铁丝勒出的沟壑。当暴雨冲垮堤岸那天，小猫突然把鱼线系在断崖边的树根上，任由断掉的鱼钩坠入激流。猫头鹰在雷鸣中看见它后腿的毛发被雨水打湿，却仍蹲在泥泞里，用尾巴扫开漂浮的枯枝。 白昼的阳光刺穿云层时，小猫的竹篓里多了条银亮的鱼。它把鱼鳞片撕成细条，蘸着河水喂给猫头鹰。猫头鹰这才知晓这孩子并非垂钓，而是用鱼线丈量某种隐秘的轨迹。芦苇荡深处传来窸窣声，原来断崖下的暗河藏着整座山的水源，而小猫的鱼线正勾连着上游废弃的水车。当它终于把水车齿轮重新咬合，山涧的水流开始漫过脚踝，浸透了沾满鱼腥味的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