蜕变后老公求原谅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门槛上抽完最后一根旱烟，烟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。他盯着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皮裂开的纹路像极了自己这些年在城里打工留下的疤。媳妇儿梅香蹲在灶台前剁饺子馅，刀刃起落间溅起的葱花落在围裙上，洇出深浅不一的绿。这是他们结婚二十年的冬天，灶火明明灭灭，照着墙上的老黄历，腊月二十三的红纸还带着油墨味。 梅香把饺子端上桌时，老张头正用指甲抠着墙缝里的烟灰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自己扛着钢筋从工地回来，裤腿上全是泥浆，梅香却把洗好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等在门边。如今钢筋换成了房贷，泥浆变成了烟酒，那床棉被早被收进阁楼，压在尘封的红漆箱底。女儿小满的作文本里还夹着张泛黄的奖状，上面写着"孝敬父母"，字迹被泪水洇得模糊。 老张头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女儿发来的照片。穿校服的女孩站在地铁站口，身后是镜面反光的玻璃幕墙。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，想起自己曾把女儿的奥数班退掉，说打工赚钱比学数学重要。那天梅香摔了瓷碗，碎瓷片扎进掌心，血珠滴在刚抹的白墙上，像开了一朵红梅。如今女儿的学费卡里只剩三百块，他却在工地食堂吃得比从前香。 梅香把筷子往桌上一磕，锅里腾起的热气扑在脸上。"你要是再这样，我真要跟小满说清楚了。"她这话让老张头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跪在祠堂门槛上求父母同意娶她时的场景。那时的梅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指被针扎得发红，却把婚书上的红印按得又深又稳。如今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风霜，却仍固执地守着那方灶台。老张头摸着口袋里的存折，知道这钱怕是不够给女儿买新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