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人生

简介

深夜的街道上，霓虹灯在玻璃幕墙间折射出破碎的光斑。林深攥着被揉皱的辞职信，拐进巷口时听见隔壁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。他驻足片刻，看着警笛划破雨幕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天没回家。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亮着冷光，他伸手触碰屏幕的瞬间，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药瓶的指尖。 便利店收银台后的女孩总在午夜擦拭收银机，她叫苏棠，习惯性地把零钱分装进不同颜色的玻璃罐。林深第一次走进时，她正在给一只流浪猫喂食，猫的右耳缺了一块，像被谁撕咬过的月牙。"要热可可吗？"她问得轻声，却让林深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临走前说的话。那年他十六岁，母亲在医院走廊攥着诊断书，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坠落。 林深的办公室里堆满未拆封的快递，最上面那箱是妹妹寄来的相册。照片里穿校服的少年站在毕业照前，笑容完整得让人心疼。此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妹妹的房贷余额。苏棠递来热可可时，他注意到她左手小指有道疤痕，像被玻璃划过的痕迹。两人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聊到天明，话题从猫的伤疤扯到母亲临终前的呼吸频率。 当林深终于推开家门，发现父亲留下的旧钢琴上摆着陌生的药瓶。他记得童年时总在琴键上踩出乱七八糟的音符，母亲会笑着收拾掉那些被他弄断的琴弦。此刻的琴盖半掩着，泛黄的琴谱上写着"给深"，字迹被水渍晕染成模糊的云团。苏棠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她突然说："你见过被摔碎的镜子重新拼起来吗？"林深望着钢琴上散落的碎片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