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瓜风波后，他在农村翻了身

简介

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华北村庄，李德顺攥着半麻袋皱巴巴的西瓜站在村口。这是他第三次因滞销而被迫贱卖，竹筐里的瓜皮在晨露里泛着青白，像极了他这些年被政策碾压的脊梁。村支书老周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烟圈裹着几粒干瘪的瓜子，这是他们第三次为瓜价争执。 瓜田旁的水泥地裂开蛛网纹，李德顺盯着地头新砌的土墙。墙根下埋着二亩地的种子，是他用卖瓜攒下的最后一笔钱。老周的搪瓷缸里浮着半片茶叶，他忽然把烟头掐灭："公社要搞联产承包，你那几亩地该分回来了。"这话让李德顺的后背沁出冷汗，他想起去年冬天为集体瓜田抢收时摔断的腿，想起妻子在灶台边剁着发霉的瓜瓤，想起自己用红泥巴糊住的瓜裂口。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村东头的槐树，李德顺的瓜筐里多了几块碎玻璃。这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，打算在瓜皮上刻出编号。老周蹲下来捡起半块，突然笑出声："你这是要给瓜办身份证？"话音未落，村西头的王寡妇抱着竹篓闯进来，篓里二十斤西瓜正渗出浑浊的汁液。"听说你卖瓜能卖高价？"她盯着李德顺手里的玻璃片，眼底泛着狡黠的光。 这场风波在黄昏时分达到顶点。李德顺把编号瓜摆上集市，却引来哄抢。有人扯着嗓子喊"黑市瓜"，有人用铁锹敲打瓜皮测试甜度。当最后一块玻璃碎裂时，他忽然看清了什么——那些被压弯的瓜藤，那些被踩碎的瓜裂口，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土地的渴望。而此刻他手里的瓜，正渗出带着咸味的汗珠，在夕阳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