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活兄弟综艺专题 生死与共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门槛上抽完最后一支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溅到青砖缝里，烫出一串细小的焦痕。山这边旱季里枯井吞吐着蝉鸣，山那边暴雨冲垮了土墙，他攥着半截烟杆数了数，七个弟弟三个妹妹，全散在五湖四海。这年头谁还管亲兄弟明算账，活人跟死人似的往泥缝里埋。 二小子瘸着腿从村口跑回来，裤腿沾满黄泥，手里攥着半截被啃过的玉米秆。老张头看见他后颈的疤痕，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山洪，泥浆裹着断枝砸在脸上，血水混着泥浆在脸上淌成河。如今这小子总爱把玉米秆往嘴里塞，说嚼着能尝出地气味，可牙缝里漏出的都是苦涩。 县医院的白大褂总在深夜敲响老张头的门，药水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往窗缝里钻。二小子躺在铁床上，脊背弓成虾米，针头扎进静脉时疼得直抽气。老张头摸着墙上的裂缝，那是去年地震留下的，裂纹里还嵌着半片干枯的野花。他总觉得自己和这小子像两截枯枝，扎进同一块土里等风来。 医院走廊的荧光灯管嗡嗡作响，老张头数着墙上的划痕，每道都是二小子的哭声。他想起年轻时扛着锄头翻山越岭，背脊骨压得像要裂开，却总把口粮掰成两半。如今那小子躺在铁床上，喉咙里卡着半块发霉的馍，手指蜷缩着抠出指甲缝里的泥。老张头摸出兜里的皱巴巴钞票，听见窗外传来野狗嚎叫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，带着腐叶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