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爱已逝去只留下寂寞

简介

老秦头把最后一把烟灰弹进窗台，烟头在暮色里洇开一团昏黄。他数着墙根下青苔的纹路，忽然记起三十年前和媳妇在麦地里捡穗的日子，那时麦浪翻滚着金黄的褶皱，她鬓角的碎发总被风吹到他眼角。 老秦头的媳妇叫春桃，年轻时爱在灶台边哼秦腔，如今却总把锅铲磕得咚咚响。他们养的那只老母鸡生了病，春桃半夜把药杵进它喉咙，却听见它咯咯声像哭。老秦头说这是鸡怕死，春桃说这是人怕老。屋檐下的蛛网结出第七个春天，他们却再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 镇上新修的超市亮起霓虹，春桃总在晚上偷溜进去。她对着货架上的罐头发呆，那些印着彩色标签的食品让她想起年轻时的糖罐。老秦头在村口修了二十年的石桥，桥墩裂了缝，他非说这是地基不牢，春桃却盯着裂缝里钻出的野草，说这草比桥更活得久。 暴雨夜，春桃把晾晒的被单收进屋里。老秦头正在桥墩上补裂缝，铁锤敲打石块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他忽然发现春桃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几缕，像雪落在旧棉袄上。两人在泥水里对视，忽然都笑起来——那笑混着雨水和锈味，漫过桥墩的裂痕，淌进彼此的皱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