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的猪

简介

春日的麦田里，老赵蹲在猪圈前，数着新长出的獠牙。这头黑毛猪总爱用蹄子刨土，翻出的蚯蚓比寻常多三倍。村里人说它通灵，老赵却只当是贪吃。直到暴雨冲垮堤坝，猪群在泥泞里拱出条出路，他才惊觉这畜生竟懂人性。 村头王寡妇家的母猪生了八只崽，最小的总爱往老赵的磨坊跑。他给崽子取名"金豆"，教它辨认麦粒与稗草。猪群渐渐学会用鼻尖挑出杂草，连老赵的锄头都沾了猪油。镇上兽医来查病，却见猪圈墙上刻满算式，惊得直摇头。金豆在月光下刨出的土坑，竟藏着二十年前被淹死的童谣。 秋分那日，老赵发现金豆能听懂村长的吆喝。它驮着铁锹翻修祠堂，拱开石缝露出半截族谱。孩子们围着看它用獠牙撬动木板，竟比大人更懂祖宗规矩。村长却担心这畜生会闹出乱子，暗地里往猪食里掺了苦药。金豆夜里翻墙，叼着药碗撞翻谷仓，惊醒了睡梦中的老赵。 腊月雪落时，金豆在冰面下刨出冻僵的野兔。老赵抱着它往镇医院跑，半路被猎人追上。猎人说这猪该杀，老赵却想起它曾救过自己落水。他用麦秸堵住猪嘴，带着它躲进山洞。雪夜里，金豆用体温暖着他的冻疮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后来人们说，那调子像极了祖母纺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