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她留给你的是背影

简介

除夕夜的风裹着雪粒子往门缝里钻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陈树在厨房熬着年糕，锅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，也模糊了他盯着女儿行李箱的眼神。那箱子被塞进后备箱时发出的闷响，像极了二十年前他亲手埋掉母亲遗物的声响。 巷口的年货摊子早收了，小卖部的灯牌在寒风里摇晃。陈树数着台阶上的冰碴，忽然想起女儿幼时总爱在台阶上画小人，用粉笔把每个脚印都描得圆滚滚的。此刻他站在台阶尽头，看着路灯下自己佝偻的影子与女儿远去的背影重叠，忽然明白有些告别比雪更冷。女儿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摸出振铃时，指节已经冻得发麻。 深夜的便利店暖光里，林晓攥着车票站在自动门前。她数着玻璃上凝结的霜花，想起父亲总说年糕要大火熬三小时才能出甜味。此刻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，突然觉得那些年他独自守着老屋熬煮的年糕，味道或许比现在更苦。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像极了二十年前母亲送她去县城读书时的回响。 老屋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，陈树的棉鞋陷在积雪里。他摸到玄关处的旧藤编篮，里面还躺着女儿初中时叠的千纸鹤，翅膀上褪色的墨迹写着"爸爸加油"。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念叨着团圆，他却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，想起女儿临走前把车钥匙放在他手心时，指节残留的温度比零下十五度的夜还要冷。